《无稽之谈》(十一)

寒假,嘿

Posted by Small Star on February 21, 2014

  湿淋淋的城,湿淋淋的寒假。

  年过的很冷清的样子。虽然嘴上说,过年没意思了,都一样,但过年的时候,还是会想这想那的吧。 今年提前两天吃年饭,于是三十那晚,吃饭只有一家三口,还记得上一次这样的时候,已经很小很小了,甚至都还记得那晚吃的鱼,因为我那时最讨厌吃鱼。 一转眼就这么长时间了。

  今年吃年饭,又喝酒,还抽了四根烟,我爸说早就知道你抽烟了,你妹呀,我是不是还有很多事你们都知道,就是不跟我说。 明年的时候,我还能回家过年吗,真不知道。用减数法来计算,某些日子已经屈指可数了。

  你和某些人呆在一起的日子也并不多,你总得往前看,于是自然的有一些东西要往后放。 我喜欢对别人说:放心,日子还长着呢,我们还年轻。但这也许是不大对吧。

  有人说:人生是这样的,你的生活在某一段时间与某些人的生活有交集, 在另一段时间与另一些人的生活有交集,把这些所有的交集组合在一起,这就是你的人生。 这句话真真一句废话,但你回味过来的时候,很多交集都以成为回忆。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你所知道的每一个人的故事,也是你自己的故事。

第一段故事——我,过去

  嘿,难得用自己来打头阵,我要好好写。 年饭那晚我妈闲扯的时候说我小时候可搞笑了,她说:“ 你小时候搞笑得很,有一次我去幼儿园接你,回家的时候你问我:‘妈妈,妈妈,为什么牛屁股弄么大呀。’ 我说:‘为啥子说牛屁股大呢?’你就说:‘你看它拉屎那么大一坨。’ 还有一次,我在办公室批改作业,我学生跑得飞快的过来跟我说:‘黄老师你快点过来看,不得了了,你儿子在厕所里面捉蛆耍(卧槽,好脏)。’

  你小的时候还调皮得很,有一次悄悄咪咪跑到别人家里,把人家泡菜罐的盖子揭开,朝里面撒灰。 你小的时候喜欢楼上的曾亚峰叔叔得很,有一次半夜三更曾亚峰回来敲派出所大门, 结果所里面刚好没得人,我睡戳了又没有听到,你就在床上面一直哭,边哭边说:‘妈妈呀,快点去跟曾亚峰叔叔开门呀,,,’(呵呵,) 你曾亚峰叔叔说你小时候可怜得很,每次就看到你一个人在家里和玩具耍,一边耍一边嘴里面还念念不停,一直念一直念,又听不懂念得什么。 (唉,原来我小时候这么悲惨呀,呵呵)

  我只能说,那是我吗?我怎么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读小学那会儿,每次下午一放学回到派出所,先回的不是自己的家,而是隔壁的家, 轻车熟路的去别人家柜子里拿一颗大白兔再进自家的门。

  我只记得,小学的时候同学里有一对双胞胎,里面的妹妹特别漂亮,我喜欢了她好久,后来转到城里读书就再也没看到过她。 但真是时不时就梦到她,有时候一年多,有时候两三个月,就两三个月前还梦到过一次。 记得,不知道两三年前和谁说起过这事,他说,你丫别乱想了,搞不好人家现在都结婚生孩子。 靠,去你丫的,这是童年懂不,童年。

  那段遥远的童年过后,就是读书生涯了,从初中到大学,那么多曾经以为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事情,后来都发现不用那么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长大后谁不会想:我那时候真蠢。 我会不忍直视小学毕业时我的体积,我会不忍直视这几年出去玩时拍的2B照片,我会不忍直视一些我做过的超级2B的事情,但这些还是我的历史。 当有一次,你翻你自己的相册,看到那些2B照,你没有再次难堪得鼠标一点把它们全都删掉的时候,那你就长大了。

  下午的时候,我闲得没事干就翻相册玩,这次我就没有删照片玩了,靠,哥早就能瞬间淡定了(自豪)。

第二段故事——堂哥,现在

  堂哥结婚那天,去当了半天伴郎,和伴娘累的够呛。封的红包130,都是血汗钱呀。 结婚的那天,是新娘一生最美的一天,也是新郎一生最帅的一天。辛辛姐姐(新娘)感动的落了泪,堂哥也难得的正经很多。 这个婚礼在我们乡里也算很风光了,我想新人也应该满意了。 为堂哥当一次伴郎,心甘情愿,只是真累着我那当伴娘的朋友了,内疚。

  堂哥在政府里工作,辛辛姐姐怀了两个月了,我想,只要堂哥如今努把力,稍微再踏实一点,很快他俩的小家庭就可以组建起来了。 一个人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成家立业的事儿,以前那些遥远的念头,都过去了。 以前,年过四十的老爸和刚满二十的我聊天时说:我们这一代人和你们那一代人的区别就是,我们这一代人图个安稳,你们那一代人想要出去闯。 其实这哪是我们这两代人的区别,这是年轻人和中年人的区别吧。

  那天亲朋好友满座,堂哥请的亲朋好友大多也是我家的亲朋好友。 穿着西装确实有点吊吧,于是看着跟在堂哥后面的我,他们总会冒出一句:“耶,*杰,今年是你堂哥,明年怕就是你了噻。” 还一脸“我懂得”的表情瞟一眼伴娘,你妹呀,我就知道是这样,乡亲都喜欢随意揣测。 话又说回来,我这个寒假耳根就没清静过,早就淡定了。

  婚礼,一阵风卷残云,只见杯盘狼藉。嘿嘿,只要开心就好了嘛。

第三段故事——表哥,未来

  表哥去当了七年多的兵,今年回家过年,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他,那天我们去喝茶,也聊了很多,关于未来。

  表哥这人还是特么不老实,我问他谈恋爱了吗,他说没有,于是我像教育表弟一样教育他:“该找得一个了。” 他唯唯诺诺,说不好找呀,过年我回家也不好玩,想出去玩都没有人,于是我豪爽的邀他初十以后上峨眉山玩。 可是过一会儿,他准女朋友就从别处过来了,他悄悄指着远处那个倩影说:那个就是你妈她们介绍给我的。 呃,这是在耍我吗;他还趁机叫他女朋友初十以后一同上峨眉山,呃,这是在耍我吗。

  表哥准备当满八年兵就退役,他说他想回家生活–新疆那边太乱,以前是发生暴乱,现在是袭击派出所和政府。 他说:当了八年兵,都不适应外面的生活了,先随便找个工作吧,适应半年,至于以后,还没想好。 日子都是一天天这样随便下来的,不是吗?

  他还说,这次过年回家都用了很多钱,买几十斤干果用了几千块,结果还没到家,就送完了,到家剩两条好烟全送给我爸,最后自己只剩半条烟。 呵呵,有些悲哀,不同的生活有不同的烦恼。

  表哥的未来,还是在这座小城里安个自己的家,然后平淡幸福的和家人过一辈子。 其实我也想,但我又想着出去,我觉得为了自己的梦想去奔跑并没有错,只不过,对父母还是有些内疚的。

  熟话说,少不入蜀,可是对在四川长大的孩子又怎么说呢?

第四段故事——路上的小学同学

  三年前,每次过年,开始从城里走回老家,去吃年饭。 这次也还是走回去。我觉得一个人走的时候,最有意思的事情就是,因为闲的蛋疼,而不由自主的在脑子里放各种大片,科幻动作爱情励志无所不有, 而主角都是我,哈哈。

  去年,路过中坝的时候,遇到一小学同学,和他聊了一会儿。 他在帮家里摆摊卖炮仗,我和他有两年没见了,平时脑子里早没这号人了,只记得小学的时候还是比较好的朋友, 有一段时间流行SHE的时候,他嘴里只有《super star》,后来相交平平。

  这次回家,同一个地点,他老远又看到我,第一句就是:“你又从江安走回来啊?” 瞬间有种知己的感觉,虽然我们的世界早就不一样了。 于是到他家店里坐了会儿,继续赶路。我潇洒的回头跟他说,明年见,明年回家还走路。 其实我明年都没打算回家。

  又说,这兄台小学的时候长了满嘴麻子,特么那时他框我说这是绝症,治不好。 于是读完初中以后,我傻B般的认为他肯定已经去了,不然就是在病床上苟延残喘。 没想到大一那年又碰上了,嘴上麻子不仅治好了,还长的端端正正的,卧槽,绝症你妹呀,这是在耍我吗。

  下一次的路上,希望再看到你给你老妈守摊子。

第五段故事——许久不见的小学同学

  在城里,南街往下走,靠近中心路的地方,有一大叔常年在那里摆地摊卖胶鞋,也是有十多年的光景了,而他儿子也是我小学同学。

  在家里,中午的时候,我常跑我妈门市那边去吃饭,会路过那个十字口。 而在那个时候,我常看到他帮他爸守摊子。一次,我盯着他望,恰好他也望了过来,我如今的性格已经不那么羞涩,于是去和他打了声招呼,就聊上了。

  或许是要毕业了吧,对于未来,我们总是津津乐道。他学的计算机专业,师范。 他说以后不想当老师,但在他爸眼里,教师和公务员就是最好的职业,那还是去做教师吧。 也是回家来过活,以后回来,我一定还能遇见他。

  说到这里,那再说说小学吧。 我在城里读小学的时候,小学同学分为两个群体,一部分家境较好,父母不是在政府工作,就是做了些不小的生意;另一部分就比较贫穷,过得清淡一些。 家里贫穷的孩子和家里殷富的孩子玩不到一起,记得那会儿,殷富的孩子们晚上去网吧玩,贫穷的孩子们偶尔也去,但更多的时候穿梭在大街小巷。

  我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我爸妈和殷富那群的家长交情好些,于是我一开始就被这一群“接纳”了。 一段时间后,才发现和这群小伙伴实在玩不到一起,只能说我那时放不开,呵呵。 去和另一群人玩,“蜜月”过后,我和这群又分道扬镳了,只能说我那时还是放不开呀,呵呵。 最后,一天到晚,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成绩超好,乐点很少。

  这个小学同学,就是家境清淡那群伙伴里的。 这个寒假里,只要在城里,几乎每天中午都能见到他,逐渐熟络起来,但谈资也还是那些将要进入社会的事儿。 我想,要是我们再聊多些内容,那以后,就可以成为那种半夜吃夜宵的朋友了。

  有一天,买了一袋子小糕点,从那里路过,我热情的请他吃,他当然不要,我以为人家客气呢,于是更热情的请, 他被逼急了,说:“不消不消,你自己吃,我现在哪还吃这些小娃娃吃的玩意儿。”呵呵,我可听出弦外之音了,敢情我还是小孩子呢,兄台说话真直,我喜欢。 一会儿,他又冒一句:“你咋还吃这些东西,不害怕更胖呀。”呃,兄台说话果然直爽,我喜欢。人果然还是直爽些好。

第六段故事——宅

  宅男宅女的年代,我平时也喜欢宅家里。 猪一般的日子让人怀念呐,呼呼。

  每天上午十一二点起来,早饭午饭一顿下,下午什么还没开始,就又上床睡了,到了晚上,在电脑显示屏前坐到两三点,一天就过完了。 这样必然长膘,我安慰自己说:嗯,在家里养胖点,回学校抵御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 安慰过后又开骂:去你妹的,鸟哥在宿舍呢,你丫想多了。 唉,生活,矛盾还真多嘛。

  宅在家里的时候,什么事都会一直做到自己腻得恐慌后才停得下来,一款游戏可以玩到想吐,一本书也能看到想吐;至于睡觉,必然也会睡到想吐。 想吐的感觉消失之后,又会再来一遍,再来一遍。对宅的恐惧就这样慢慢塞满脑子。

  枕头下放了一包烟,一天上午醒后,翻手机翻出来了, 不知那天哪根神经抽了,突然很想抽一根,忍了半个小时,纠结了半个小时,终于狠下心来抽了一根, 那一刻狠下心来的理由是:男人嘛,就该对自己恨一点。抽完后我又后悔了,呵呵。

  很久没看《行尸》,一天晚上闲得实在无聊,又从眼花缭乱的网络里翻出来看,结果一看还上瘾了,那一晚就这样熬了一个通宵。 原来僵尸片也能拍得这么小文艺,小情调,佩服佩服。又发现两首不错的插曲:《The Last Pale Light In The West》,《Oats In The Water》,不错不错。

  在家自己懒得煮饭,于是总是煮面吃,手艺还是练出来的,吃了七八个假期自己煮的面,我发现这手艺还真是越来越好了,咱什么都不会,就会煮面了,嘿嘿。 不过最后,也吃到自己想吐。哼,一定是买的面质量太差,不是我的手艺问题—我又开始安慰自己。

  我终于还是把这最后一个寒假宅完了,鼓掌。 对即将开始的日子,开始迫不及待了,期待。

尾声

  这一篇很早就开始写,从除夕开始写到寒假结束,标题和前几段文字改了很多次,不是已经经历过的故事改变了,而是对故事的感觉改变了。 还有一些故事并没有写,没写的是因为写出来就会变味,就还是放在心里吧。 这些是我一个寒假故事的掠影,不精彩,但真实,一个寒假的生活状态,大概也就这样了。 很多都是以别人作为小标题的,我觉得,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你所知道的每一个人的故事,也是你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