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稽之谈》(十)

年末

Posted by Small Star on December 17, 2013

明日

  又到一年的末尾了,总感觉有许多话要亮出来,但最后也没能说上什么。 突然感觉要结束了,这些时候总会固执的想抓紧这个尾巴,当然抓不住了。 对我们来说,真是读书时代要结束了。

  也许大一开始那年,我们会为哪些各种各样的第一次而惊喜。 如今却未曾发现,许多也许竟是这辈子最后一次的事情,就已在不觉间烟消云散。 从开始到结束,显得有些仓促。 想一想人生,我们都希望自己能活得长久些,但谁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长,或许以后还有几十年的路要走,或许明天就挂掉。 这一种未知的结束,随着年龄的增长,也会越加压迫我们的内心。

  时常憧憬着“当我老了”的画面,慢慢地就把现在没做却想做的事情,要放到以后去做,想放到“当我老了”的时候去做。 也许就根本等不到“当我老了”这一天,现存的整个生命里,就只剩下意淫; 更也许,随着时光的消磨,等到“当我老了”的那一天,我再也不想做现在想做的事。这时代,整个都在意淫,而我们每个人也还是阿Q。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 世人若被明日累,春去秋来老将至。朝看水东流,暮看日西坠。

行走

  这一年,也去了一些地方,见得各色各样的人更多了,有一些前一段时间觉得新奇稀罕的事和物,这一段时间也习惯了。 脸皮依然比较薄,心境又有一些变化。

  很久以前,执着于旅行还是旅游这样的概念。存在这样想法的人,还是对行走这个话题以偏概全的。 行和游的不同只在于,行更注重于身体力行,而游的主要目的是游玩,但谁肤浅谁内涵哪是只因为这样就能衡量出的。 你又怎知,坐飞机住高档宾馆的人没有徒步搭帐篷的人走得更有价值?行者百态,每一个行者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行走。

  我想,行走的境界应该是这样的:行走过;行走过,思考过;行走过,思考过,提炼过。 思考是可以随着行走同时进行的,而提炼却只能在走过许多后才会出现。 我乐意和在路上的人为友,但讨厌吹牛逼作秀的人,更讨厌那些自豪于在旅行而吹牛逼作秀的人。 偏偏,这样的人一路上很多。

  不过,路还是要走的。“有一些事情,还是要去做的”。

  我去过不曾想去的云南,将要去计划好的哈尔滨; 我想去拉美的乌尤尼盐湖和安赫尔瀑布,我想去燃情的西班牙; 我最渴望去怀着细腻,传统与朴实的日本乡村。 有那么多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只是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短暂的生命里,却不知道自己能实现多少。

毕业

  大学毕业是一条分界线,之前可以活得自由自在,像飞鸟。 但临近毕业,似乎放在眼前的也就那两条路:自我放逐还是安家落户。

  自我放逐在整个世界里,可以活得自在,去一直想去的地方。 但注定漂泊无依,三十而立的时候也常孑然一身,看着万家灯火的夜景,必然生出被放逐的孤寂感。 安家落户偏安一隅的人,早早成家立业,而立之年就可膝下有子。 但一直维持着那个家的稳定,注定遭受岁月的摧残,两鬓渐白,脸覆皱容,难以走出一隅,或会眼羡那份触及不了的繁华。

  纯真的人眼里有第三条路:和伴侣同行,带着家周游世界。 美好却不现实的事物,市侩的人是连想都不去想的,也只有纯真的两人在一起,才能走出第三条路。

  我梦想走第三条路。但,缺少一份重要的精神支柱,在一座无物之阵里,还是走不过去的。 如今,轨迹在向着第二条路倾斜,只希望以后能找到一个机会再渡回去。 从第一条路过渡到第三条路,心里上更容易;从第二条路过渡到第三条路,只能说走得保险。

呐喊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生活里,想要有一个志趣相投的朋友还真不容易。四年间,大多数还是狐朋狗友,可以吃肉,可以喝酒,至于理想,就不要提。 一旦在适于同享乐的朋友面前提那些高于玩乐与生活的东西,总会变得你越看别人越不顺眼,别人越看你越不顺眼, 而这样对你自己是不好的,因你生活里还需要乐趣。

  我内心从不强大,四年里,注定要活回这一种生活规则。 也许大一的时候还能时不时呐喊,到最后约莫还是会变成哑巴,会自我催眠。 虽你心里有一朵火焰,却依旧走向泯灭。

  不过,希望也还是有的,正因你心中有这火焰,以后的生命里偶然给你一个机会时,你就能走出去。 心中没有光明的人,机会摆在眼前,他只当成绝路。

  至于呐喊,我曾思考过这样一个问题:“若你在为别人呐喊时,是想着‘每一个别人或许在以后就会成为我自己,为别人呐喊就是为自己呐喊’, 那你必然还是会失去为别人呐喊的勇气,因为你怀着为了自我的目的,但现实里你并不是既得利益者,反而因为为别人呐喊而受到损害, 自私是人的天性,到最后你当然会停止这‘愚蠢’的行为”。 我并不高尚,我连为自己呐喊的时候都绝少,所以如今我不为别人呐喊,我努力做好为自己呐喊,我努力做好为呐喊助威。

  我这样的性格,真不是民主斗士那块料呀。

  谈笑当然木有鸿儒。 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文盲, 大学四年,写点文字常会因为写不出来想写的字而愁眉苦脸,嘴里常冒出那几句还都是以前上课所学的句子,看点文言文还得看有翻译的版本,唉。 但读的书还是比常人多一丁点,世界太大,但凡遇到读书比我多很多的人,总要异常珍惜的。

  读书倒还一直是我的兴趣,从小开始。 陶某某说自己读书是“不求甚解”,我读书是“不求读完”,看一本书总凭得是三分钟热情,除非实在吸引我,平时能看到一半就算完成目的了。 如今还不错,这“三分钟热情”越来越长了,能看完的书越发多起来。

  生活里的趣味太多,踢球K歌玩游戏,夜游喝酒欣赏美。 而关于人生的趣味有两个,读书出行。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外如此。

深圳——大亚湾

  从来都跟别人说,讨厌北上广这样的大城市,生活压力高,人多,当然深圳也在其中。 嘿,如今却要落户深圳了,也真奇葩。好在大亚湾虽然属于深圳,却不在市区。

  都说大四是劳累的一年,无论就业还是考研。 对我来说,也许开头那一个月确实累点,但工作这么快定下来,后面就一直在颓废。 人的命运真是难以琢磨,那一晚中广核来我们学校开宣讲会的时候,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那时哪会想到,意外的过了筛简历,莫名其妙过了一面,意料之中过了评测和二面, 患得患失做完两轮体检,最后竟然确定还是去集团的老牌大亚湾核电站工作。

  一开始从不曾奢望什么,却得到一份意外的惊喜,于是没追求的人一下子就满足了。

  对“春暖花开”什么的并不感冒,但憧憬未来的时候,我有时也希望能偶尔“面朝大海”,不是“春暖花开”,而是“叶落深秋”。 现在,未来真得能面朝大海,真的可以在周末的时候安静的看书,看累了揉揉眼睛,看一看窗外蔚蓝的太平洋,再闻着海洋略带咸腥的气息悄悄睡去。 那我又还能奢望什么呢?

  我仍然不喜欢深圳,但当一切必须去面对时,我也很高兴去面对。 后来去翻地图看深圳的坐标,发现原来香港就在深圳下面,嘿,原来不只深圳,还有香港。

  要去深圳,就要离开南京了。 这一座呆了四年的古都,一个快要把它当作故乡的地方,不得不对它充满留恋。 早已熟悉它的气息,熟悉中山陵,明孝陵;熟悉夫子庙,阅江楼;熟悉玄武湖,莫愁湖。 相信以后我总会再回到这里,无论是在梦里还是现实。那时,希望它依旧厚重,依旧萧瑟,依旧古典。

  对未来,还是充满希望。我想,越繁华的地方,就越接近世界,就越容易去到整个世界,越容易实现自己的梦想。

  时间过得很慢,时间也过得很快,每一年都是这样无声无息的就过去了。 要展望,还要飞翔。

  《风の记忆》

熊木杏里

  青い地球が 私の胸に
  蓝色的地球在我的心里

  夜に浮かぶ 満月をくれた
  捧起了夜空中的满月

  大地の花が 私の胸に
  大地的鲜花在我的心里

  沈まない 太阳をくれた
  升起了不落的太阳

  人と出会う横には いつもある
  与人邂逅,总会伴随

  いつか别れに変わる 夕凪が
  分别的海上晚风

  风をくぐって 海を越えたら
  乘着风越过海洋

  君が 宝岛になる
  你成了我追逐的宝岛

  ひとかけらの梦は
  小小的梦想

  群れを帯びてる 鱼のように
  就像成群鱼儿

  よこぎってゆく季节
  横穿过整个季节

  君と叶える奇迹
  与你共创奇迹

  明日の上を 鸟たちが飞ぶ
  飞鸟在朝霞中飞过

  夜明けまでに 间に合うように
  在黎明到来之前行动

  船の汽笛は はじまりの音
  汽船开启的鸣笛声 也象要追逐黎明的脚步

  见えない矢印を 浮かべて
  荡漾着漂向周围

  君と过ごした 短い记忆が
  和你一起有过的短暂记忆

  いつか长く伸びて 迎えにくる
  不知何时冲破记忆的闸门涌上前来

  风を頼りに 目を闭じたとき
  在微风中,闭上眼睛

  君が宝岛になる
  你成了我追寻的宝岛

  梦を饰りながら
  点缀着梦想

  珊瑚のように 波にゆられて
  象随波飘摇的珊瑚

  気がついてゆく 季节
  在不断感受的季节里

  ひと続きの この旅
  继续明天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