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稽之谈》(八)

Posted by Small Star on September 20, 2013

  《诗.召南》之《小星》: 嘒彼小星,三五在东。肃肃宵征,夙夜在公。寔命不同! 嘒彼小星,维参与昴。肃肃宵征,抱衾与裯。寔命不犹!

  记得年前许久,也曾兴致勃勃得看过一段时间《诗经》,十五国风之后,小雅及后兴趣全无,难道是官方文章总觉无趣,呵呵。 也时常看得欣然怅然,如今能记住的不过几首,如《桃夭》,《静女》,《木瓜》,《关雎》,如《小星》,《柏舟》等,大半还是高中学过的。 不过最爱还是这首《小星》了。

  毋有“肃肃宵征,夙夜在公”之感,乃“嘒彼小星,三五在东”之景美也。 大流中人总叹“时命不济,夙夜在公”,哪知人之一生尽为欲望奔波,自找之苦何所叹兮。 悲叹苦难,不似《好声音》中各路学员大谈悲情人生时,引来阵阵恶感。

  粗茶淡饭之人,对粗茶淡饭之生活不亦有欲乎;僧流之人,追求无欲之道不亦是欲乎;叹“嘒彼小星,三五在东”美者,不亦有追求美景之欲乎。 不要说自己是无欲之人,也无须为生活奔波而感叹,求欲之道虽然艰辛,精彩的回忆可是来之不易。 至于总有一些清高孤寡之人,唾弃你的坟墓,也鄙视你的节操。伪君子不如真小人,为懦弱带张堂皇的面具,确实骚包。

  “嘒彼小星,三五在东”,天上的小星从亘古亮到了如今,恰好被我发现了,哈哈。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永忆江湖归白发,欲回天地入小楼。

  既是入秋,春雨杏花,岂不惹人笑语。却不知,小楼深巷间,自有秋叶黄酒。 又道,一如江湖岁月催,未入江湖何来忆?果真不是忆,乃是叹。 因你知道总归会“归白发”,知道总归会“入小楼”。或有一朝秦淮烟酒,终归一朝小楼听雨。

  江湖里风吹雨打。 令狐大哥说,我有独孤九剑,不用怕; 欧阳克说,我有叔父,不用怕; 韦小宝说,我能把妹,不用怕; 屌丝说,我当备胎,不用怕。 呵呵。

  江湖里雨打风吹。 段延庆说,我有后人,不用怕; 木婉清说,我有段郎,不用怕; 王语嫣说,我有段郎,不用怕; 女神说,我不仅有段郎,还有备胎,怕个鸟。 呵呵。

  到头来,江湖里依然风吹雨打,雨打风吹。

  在江湖飘荡,总要有一个寄托,借以麻醉你挨刀时的伤痛。 但,可曾有过这样的寄托: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永忆江湖归白发,欲回天地入小楼。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老苏过中秋,能侃一首《水调歌头》;老李过中秋,也能吟几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想想其实我们过中秋也简单,调出君姐那首《但愿人长久》听听也就过了,还是《水调歌头》2.0版。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发现,每到过节的时候,人们就会变身一个个孤苦伶仃的情种, 总有一些人盼望着被人所惦记,总有一些人在心里默默惦记着别人,还有一些人既惦记着别人也盼望着被别人惦记。 过节的时候,怨气冲天,炮仗满阵;其实,甜蜜美满,还是满眼不屑,总归你心中那只小兽在作怪,嘿,这本是一个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年代。 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年代里,屌丝多多,看人家情侣时,满嘴流气,转过头来,满脸淫笑。这样下作的境界,无力吐槽。

  屌丝还会大言不惭的说:“我就是屌丝,怎么地?”屌丝总不知道,这样说得时候只会让自己更显屌丝,屌到无力回天。 师父曾经给我说过这样一句话:不绅士,就屌丝。后来我明白,绅士或许也无赖,只是腹黑; 而屌丝却将地痞无赖气息在言行举止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也许屌丝心里自己就是一个当今版得韦小宝,却不知道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个可悲的阿Q。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屌丝奋起的时代,阿Q精神死灰复燃。 但我还是觉得,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群人依然是“文质彬彬”的绅士,或许他们曾经很屌,但最后还是脱去屌气。

  呵呵,一忍不住又跑题了。

  中秋,吃个月饼就过了吧。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老苏真乃妙人,有时深情款款,有时潇洒风流,但不管是深情还是潇洒,都能让人为之倾心。 想老李一生豪放,从来只谈“疑是银河落九天”;柳三万古情种,至今唯曰“寒蝉凄切,对长亭晚”。 这哪是我等凡人之境界,老苏才是真爱。 人之一生,全是威武霸气,多缺爱呀;人之一生,全是情意缠绵,多娘炮呀。

  老苏却是妙人。记得看过一本《书人行脚》,里面有这样一段: ‘十二月十三日 星期五 天气晴 今年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十三号星期五’,果然不吉利,腹痛在家休息。翻读《东坡尺牍》,发现坡老甚爱‘呵呵’,例如: ‘某虽窃食灵芝,而君为国铸造;药力纵在君前,阴功必在君后也。呵呵,,’ ‘婢去久矣,因公复起一念,果若游此,当有新篇。果尔者,亦当破戒奉和也。呵呵,,’ ‘儿子比抄得《唐书》一部,又倍得《前汉》欲抄。若了此二书,便是穷儿暴富也。呵呵,,’’

  看吧,连“呵呵”都是他老人家说出口的,妙不可言。

  又是一首春作之词,却在秋日来提,呵呵。只因深爱这种洒脱的态度,既是风雨飘渺,却有何妨吟啸徐行,哈,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这一种洒脱态度,内自省下,从未做到,惭愧惭愧,却依然独爱之,真不免有叶公好龙姿态,呵呵。

  却说下片,风吹酒醒。乎,这还不算长的一辈子里,还是消灭了许多酒精滴。 十八以前,滴酒不沾;十八以后,呜呼哀哉:父嗜酒,经年后,母亦嗜酒,无奈,随之后余亦嗜酒。 老实说,我喝酒不行,只是从来没有醉的丑态,而已。 至今平抛三次,皆在无人之际,幸甚幸甚,记得最近一次,就在这个暑假,居然喷进鼻孔里了,唉,都是泪呀。

  有时想想,一个平凡人总想着过一个不平凡的人生,也蛮无厘头的。 你道贝多芬多么不平凡,也不是该吃吃,该睡睡,该工作工作吗?只不过人家是搞音乐的; 你道徐弘祖多么不平凡,也是该吃吃,该睡睡该工作工作,只不过人家工作是旅行。 再说旅行吧,吟啸徐行是方式,竹杖芒鞋是装备,山头斜照是风景, 不管方式,装备,风景如何变,仍是殊途同归,终点依然“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人之间的不同也许在于价值观的不同。价值观或能在方式,装备,风景上有所显现,但本质却不是这些东西。 举个肤浅一点的例子:对一个去西藏的人来说,怎么去西藏不是他的价值观,为什么去西藏才是他的价值观; 好吧,也有的人去西藏根本不是他的目的,而方式就是他的目的,这时方式就是其价值观了,对于这样的人我从来都是顶礼膜拜,因为我还达不到那样的水平。

  不过我虽然这样说,但平时还是更注重方式装备风景。唉,随世俗的人就是虚荣,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