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稽之谈》(四)

岁末

Posted by Small Star on April 6, 2012

这篇文章写于2012年,是《无稽之谈》系列第四篇。

  学校里,各种花开,确是春天到了,暖暖的。 晚上的时候,月亮越来越圆了,那么大,披着轻纱,有的时候,老想把它摘下来啃一口,不知是什么滋味儿?

  清明过去了,总想着出去玩,却哪儿也没去。 去夫子庙那天,很热。地铁里,大街上,人都那么多,似乎是一瞬间,从角落里就冒出了很多人,戴着墨镜的,戴着遮阳帽的,,,, 夫子庙一如既往的繁华,各种街摊,形形色色的人群。 也许,这样市井而凡俗的气息才是如今的秦淮河畔。古时秦淮,虽是烟花之地,却有一丝高雅。 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恍然间感觉,周围都没有声音了,自己只是走在空旷的大街上, 没有尽头的街上,烈日晒得石板发烫,整个人也要融化了。许多回忆涌进脑海,一个个脸庞,越来越模糊了。 想冲进商店里买一大堆有趣的小玩意儿,然后迫不及待的回到家乡,塞进挚友们的手中,却越发觉得更恐慌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让我们渐行渐远。其实我一直在往前看,然而身后的声音更嘹亮了。

  离开夫子庙的时候,偶然走进一个奇异的小店,一边的书柜上放着一些十多年的老书, 和一些陈旧的专辑,另一边是许多旅行者的日记,各种风景的卡片。 在里面待了很久,选来选去,最后带走了一本《背包十年》,就是拿着这本书,那天,在地铁站坐了一个下午,仿佛又过了二十年。

  我们的学校似乎离机场不是很远,总是有航班呼呼的飞过头顶。 每次听到飞机飞过的声音,总感觉自己好像飞机一样在天上飞翔,下方就是我们的校园, 形形色色的学生在园子里演绎着一幕幕不同的场景剧,我也在里面,正望着天上飞翔的我。

  《背包十年》的序里有段话:我只是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孩子,身边的都是一些装成大人的小孩。 可是会不会有一天大家都长大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小朋友在长安街上无尽奔跑? 如今,我想我们也还是小孩,装成大人,割断了现实里梦想的脐带。每个人都有在路上的梦想, 只是能实现的不多,更难得是在路上十年如一日,小鹏做到了。瞬间感到,我是小鹏,小鹏就是我。

  似乎昨天才过完十九岁,还记得那天骑着车在雨中狂奔,最后泥浆把熊伟那件白色的班服染成了黑色。 如今,还有一个多月就二十岁了大学生活的两年里,没有变的是心里那些总在出现的念头,只是多了一些莫名的惶恐。 似乎十多年里,一直活在自己的梦里,总是在幻想着,旅行,星空,蔚蓝的海。 身边的朋友和同学都活在现实了,为了以后的生活而奋斗着,努力的学习,参加各种活动,举办各种活动。 于是感觉自己是不是很没出息,不知道考虑自己的前途。 大学里,一半多的人在颓废,一小半的人在奋斗,还有些人两者兼有,我不大颓废,也不大奋斗。 其实心里明白,现实在吞噬着我们,把我们从梦里拉回成家立业的道路,残酷的格调也让我们渐渐圆滑了。 但也感到,假如这样离开这一个十多年的梦,以后会很空虚,即使生活美满。 有梦有奋斗的人很少,渐渐的梦会消失了,只剩一个外壳。

  我不打算去考虑那么多了,虽然总是会有莫名的惶恐。 那天晚上,和熊伟在运动场看台上喝酒,直到整个学校都静了下来,飞机从午夜的空中飞过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说《火影》只演了一句话,人是为了执念而活着的。 我想,那个十多年来一直朦朦胧胧的梦是我的执念吧,我没搞清楚它,也许它却根本不是执念。 和他聊了很多,唯一恼火的是,到现在我也没搞清楚自己的状态是不是欣赏。

  小鹏写到:
说一声再见,因为明天我就要离开;
说一声再见,因为飞翔是我的梦想;
说一声再见,可能今夜我会感到难过;
说一声再见,即使我真的不愿说再见。